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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0月21日 星期三

唐槐/陳育虹

唐槐   給C,在太原晉祠
老槐樹告訴我你也曾經來過曾經如此
蹲在他腳邊
解讀他皸裂的手語
盤根錯節的過去
 
曾經黃土地一片渾沌
裸子植物與大蜥蜴都成泥炭
炊煙與狼煙都飄散
宮殿移作墓穴
而我們,是蔓草——
 
等待
可能很長久,老槐樹說
盛世或者荒年
開花,不開花
都可能
 
老槐樹告訴我彼時你來
扶著他的腰桿
仰頭等待貓眼的月亮
一如此刻,啊詩人
如你,我也是黑夜的一部分
 
老槐樹知道我們會回來
身不由己的你
心不由己的我
看著自己變成故事
任憑人說
 
【2008-09-10/聯合報/E3版/聯合副刊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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